"Can You Bring Me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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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願她離苦得樂 速往極樂世界 |
{{無名小站/ Wretch/ 23-03-2012 13.42pm}}
跟我同個病房裡 住著七位女性病患 對面病床右手邊
有位樣子像似印籍老婦 但她卻以馬來語和護士談話
灰白的頭髮剪得很短 側面看去 像個男人 大約有七八十歲
她成天就是半趟在病床上 送來食物她不吃 也不要護士餵食
多數住院的老病患者 在精神和意識上 都會有些不是很清晰的狀況.
病患人數多 護士們整天對著同樣的病患都麻木了 除了那些會安鈴
須要協助的 或吵鬧的 不然 護士們都不會前去理會 哪些在自言自語的
第二天早上 她看著我 突然冒出一句英語: " can you bring me home?"
我告訴她我也是病人 不能帶她回家 才發現這兩三天來 沒有親人來探望她
傍晚 她看著我 然後比了個手式要吃東西 我看牆壁上的時鐘快六點鐘
我以簡單的馬來話對她說 快有得吃了 不久晚餐送來了 護士餵她吃
大約八點鍾 她整個身子捲曲 然後頭卻靠在鐵圍欄杆邊 看似很不舒服
我走上前到她床邊 問她要不要把床頭調下平坦些 她似乎聽不懂我講甚麼
我將她扶正 把她那瘦弱的雙手臂放好 讓她睡得舒服些 再把被子替她拉好
約半個鐘頭後 她又再把頭靠到鐵圍欄杆邊 又開始發出像似哀求甚麼的
原本想再幫她一下 這時有位很親切女護士走過來幫她 我就掉頭入睡了
半夜覺得尿急 起身上廁所 也沒去留意有甚麼不妥 上完廁所回來
發現那位馬來安娣的床邊布簾全被拉上 還有幾名護士在裡頭
開始不以為然 因為每回有病患 無法自理都須要護士更換或洗滌時
床邊布簾都須全面給拉上 想躺下再繼續睡覺 這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我的左右兩邊的病患都坐上來 尤其我右邊馬來大姐 是當天剛住進來
這時 見到有位女醫生提了個重重的黑色包包很匆忙地跑來開了布簾
布簾又拉上 剛好我的床位對著布簾出入口 她們進出時 我都看到裡面
這才發現 原來裡頭至少六七名護士及兩名醫生 清一色都是女生
其中一名女護士整個人跪在床上 兩手不停很貫注地為馬來安娣急救著
南無觀世音普薩! 我連連為她祈禱 想到兩三個鐘頭前她還在說話的樣子
最後, 馬來安娣還是救不回來.................
